288班 崔艳波
在我的左鬓角上,有一小片烧伤留下的疤。不寻常的是,我每次看到它,心里涌起的不是容貌小损的难受,而是满满的温暖。
那时我才八岁,正值爱玩儿爱闹的年纪。每天清晨,都会有一个老大爷挨家挨户地问:“要不要鲜牛奶,鲜牛奶啰……”妈妈听到了,便会熟练地拿着瓷缸出去,打回一缸香香的牛奶,在炉子上煮好,当作我的早餐。
有一天,我趁着妈妈煮牛奶的工夫,开始丈量起客厅到卧室的距离。开始用走,后来便跑了起来,一圈又一圈。我玩得正高兴的时候,冷不防撞到了端着热牛奶走出来的妈妈。一下子我和妈妈都愣住了,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,还有扑鼻子的牛奶香。
随后,我被妈妈包裹得紧紧实实的送进了医院。医生在我的左半脸上涂上了一层黄黄的药膏,我不舒服地撇了撇嘴。妈妈脸色苍白,紧紧地抓着我的手,轻轻地问:“很疼吗?”我闻声抬起头,正对着妈妈焦急而苍白的脸,连道:“不疼……不疼……”但是我的眼睛却湿润了。因为我突然发现,在这寒冷的冬日清晨,妈妈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,而我却被裹得严严实实。
后来的一个月里,每天我都要伏在妈妈的膝上,静静地让妈妈给我的脸上药。日复一日,脸上的伤慢慢结成了痂,又慢慢褪去了,只留下鬓角处因为皮肤组织被烧伤而留下的“小黑点”。我站在镜子前,把鬓发梳了下来,“小黑点”也不见了。
我慢慢地长大,有时候,我会拿着“小黑点”和妈妈开玩笑:“妈妈,要是当初我跑得再快一点,‘小黑点’说不定就变成 ‘大黑点’了,呵呵……”可是后来我就不愿意再提了,因为每次我一提起,妈妈就会很内疚,就好像当初是她的缘故才造成了那片疤痕,即使那并不是她的错。
其实,我想对妈妈说,我的疤并不是你的伤。我知道您深深地爱着我,正如我深深地爱着您一样。
(作者系“繁星文学社”成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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